第129章 不是拿，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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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不是拿。
是交。
陸遙把這兩個字在記錄本里重重圈出來。
之前她一直按照沈知夏評論里的「拿資料」往下想。
可這條草稿截圖裡寫的是「把資料交了」。
拿和交，方向完全相反。
如果沈知夏是去交資料，那她手裡本來就有東西。
東西是什麼？
交給誰？
為什麼地點是南山路那邊？
陸遙把舊賬號所有含「資料」的動態和評論重新搜了一遍。
很少。
沈知夏不是喜歡公開談嚴肅事的人。
她更多時候發小燈。
可越是這樣，偶爾出現的「資料」就越顯眼。
陸遙把這些零散評論按時間排好。
排完之後，她發現沈知夏的語氣越來越急。
一開始只是吐槽警示燈。
後來開始整理照片。
再後來提到窗口。
最後是程越說順路。
這不是一天形成的念頭。
是一件被她認真推進過的事。
事故前十天，她回復沈茵：
「已經整理好照片和時間了，等對方給窗口。」
事故前七天，她轉發圍擋警示燈問題。
事故前三天，她說程越順路。
事故當天，她說去拿資料，很快回來。
這些放在一起，像一條被拆散的線。
陸遙把「拿資料」旁邊加了問號。
可能口誤。
可能為了不讓評論區看懂。
也可能是資料交出去后還要拿回回執。
她不確定。
所以不能寫死。
郵規堂里，沈知夏看着這些回執，額角隱隱發痛。
她確實整理過照片。
南山路圍擋。
夜間沒有警示燈。
雨後泥水。
施工車輛佔道。
她拍過很多張。
可資料要交給誰，她想不起來。
只記得程越說：
「我剛好認識那邊的人，陪你去，省得你白跑。」
這句話像從水底浮上來。
還帶着一點當年的語氣。
程越那時說得很輕鬆。
「別擔心，我幫你問，比你自己跑窗口快。」
沈知夏那時信了。
她太習慣信他。
沈知夏猛地抬頭。
「程越說他認識那邊的人。」
陸沉舟立刻記下。
「陰線記憶，不作陽證。」
「我知道。」
她現在已經會先說這三個字。
可她還是要記。
因為陸遙可能會在人間找到對應的人。
人間，陸遙收到了沈茵的自動回復。
不在辦公狀態。
如急事，請簡訊。
下面留着一個號碼。
陸遙沒有立刻發簡訊。
她先寫了一段更短的信息：
沈茵您好，我是陸遙，救助了一隻疑似沈知夏生前照顧過的小狗「小燈」。我在核實沈知夏三年前南山路事故前的公開資料，如您願意，我想確認她當年是否整理過南山路施工安全相關材料。不會公開您的個人信息。
她刪刪改改，最後發出去。
然後等。
等待很折磨。
陸遙索性去看小燈。
小燈今天能在墊子上站更久一點。
護士把它抱出來稱重。
體重比入院時多了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
可護士笑着說：「漲了就是好事。」
陸遙也笑。
「小燈好棒。」
她沒有把稱重照片發到公開群。
只發給救助群管理員和周醫生。
小燈不是博流量的素材。
它漲的每一點體重，先屬於它自己。
小燈聽見名字，尾巴輕輕動了一下。
郵規堂里，沈知夏看着稱重回執，眼淚差點掉下來。
小燈漲體重了。
一點點。
但那是活着往回長。
比任何線索都讓她想哭。
就在這時，陸遙手機震動。
沈茵回了簡訊。
只有一句：
你在哪裡見到小燈？
陸遙看着這句，心口一緊。
沈茵知道小燈。
她回：
大學城西門附近救助，現在在寵物醫院治療。它還活着。
這次，對方很久沒有回復。
幾分鐘后，手機屏幕亮起。
沈茵發來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沈知夏穿着粉色毛衣，抱着小燈。
背後是南山路圍擋。
沈茵問：
它是不是這隻狗？
這張照片，把三年前和現在的小燈，終於接到了一起。
也接回了沈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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