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程越被點名
91.39
那條匿名私信沒有立刻打開。
陸遙先截圖，再保存賬號主頁。
空白頭像。
註冊時間很早。
動態全清。
她把私信標成「待核驗」，沒有點視頻鏈接。
同學看見，忍不住問：「萬一是真的呢？」
陸遙說：「真也要先確認來源。」
她已經吃過太多網路熱鬧的虧。
小燈經不起一次假料反噬。
沈知夏也經不起再被人拿出來編故事。
陸遙把手機放下，先去處理公開評論。
程越的名字已經被點出來了。
「程越不是她男朋友嗎？」
「聽說後來跟林若棠結婚了。」
「林若棠是不是林氏那個？」
「別亂牽企業，先問狗為什麼流浪。」
這幾條混在一起，像火苗落進幹草。
陸遙刪掉家庭住址和公司地址，把涉及私人電話的評論全部隱藏。
然後發說明：
「目前公開討論請集中在小燈救助事實、尋找記錄和舊照核驗。不要擴散私人住址、電話和無關家屬信息。」
郵規堂里，沈知夏看着「無關家屬」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林若棠無關嗎？
當然不是。
可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
陸遙不能靠她知道的夢和殘留去判定。
她只能先守住已經站得住的部分。
人間另一邊，程越也看見了熱榜。
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他坐在客廳里，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涼掉的水。
林若棠從卧室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對，皺眉問：「又是那隻狗？」
程越沒有說話。
林若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把你名字掛出來了？」
「不是陸遙掛的。」程越聲音很低。
「有什麼區別？」林若棠把手機扔回沙發上，「現在所有人都在問你當年為什麼沒找狗。」
程越抬手按住眉心。
「我說過它跑了。」
「那你有沒有找過？」
客廳安靜下來。
這句話不是網友問的。
是林若棠問的。
程越抬起頭看她。
林若棠意識到自己說快了，立刻換了語氣。
「我的意思是，你要有記錄。發過尋狗啟事嗎？報過物業嗎？問過寵物群嗎？」
程越喉結動了動。
他沒有。
當年他把小燈帶到大學城西門附近，解開牽引繩，買了一根火腿腸放在地上。
他以為它會吃。
以為它會被人撿走。
以為自己只要開車離開，後面的事就跟他無關。
後來林若棠問，他說跑丟了。
舊小區人問，他也說跑丟了。
說久了，好像連他自己都信了一半。
直到現在，陸遙要尋找記錄。
網友也要。
林若棠盯着他：「程越，你不能沉默。你一沉默，他們就會默認你遺棄。」
「那我說什麼？」
「說它當年應激跑丟，說你找過，但時間太久記錄不全。」
程越看向她。
「可是我沒找。」
林若棠臉色冷下來。
「你現在講這種實話，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罵你嗎？」
程越沒有回答。
手機又震。
是陸遙發來的消息。
「網路討論擴大。請你儘快提供當年尋找小燈的記錄，或對『走失』說法作出書面說明。」
程越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輸入框里。
他打了幾個字。
「當時情況複雜。」
刪掉。
又打。
「我也很難過。」
又刪掉。
林若棠站在旁邊，冷聲說：「別說廢話，先要求她刪視頻。」
程越說：「她不會刪。」
「那就說侵犯隱私，說引導網暴。」
「她沒有提我名字。」
林若棠被他噎住，臉色更難看。
「你現在是在替她說話？」
程越很累地閉了閉眼。
他不是替陸遙說話。
他只是知道，這一次陸遙不像以前那些帖子。
她不喊。
不罵。
不亂扣帽子。
她只是把每一份記錄擺出來，問他有沒有另一份記錄。
而他沒有。
郵規堂里，沈知夏看着這一幕，心裡沒有半點痛快。
程越的沉默太熟悉了。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沉默。
沉默着讓她表姐別查。
沉默着把資料說成沒備份。
沉默着把小燈變成「跑丟」。
沈知夏握緊手指。
陸沉舟提醒：「別進夢。」
沈知夏抬頭。
「我沒進。」
「你想。」
她確實想。
她想衝到程越面前問他，為什麼每一次沉默，都剛好壓在小燈和她身上。
可她忍住了。
因為陸遙還在核驗。
因為小燈還在睡覺。
因為這一局不能靠她一時痛快。
夜裡十一點，陸遙終於點開匿名私信。
裡面有一段十五秒視頻。
畫面很糊。
像是隔着樓道玻璃拍的。
廢棄牆角前，一隻瘦下來的淺黃小狗，嘴裡叼着一件起球的舊毛衣。
它把毛衣拖到牆根，前爪壓住，低頭聞了很久。
然後，它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陸遙的手停住。
沈知夏也僵住了。
視頻最後，小狗抬頭看向空蕩蕩的路口。
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匿名賬號又發來一句：
「這件衣服，好像是沈知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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