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舊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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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把舊電腦放在餐桌上。
照片拍得很清楚。
灰色外殼，邊角磕了一塊，貼紙已經發黃。電腦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移動硬碟，數據線纏得亂七八糟。
陸遙先回：
「不要開機，先拍背面標籤、介面、硬碟外觀。」
沈茵發來一串照片。
她手有點抖。
鏡頭裡能看見桌邊舊相框的一角，裡面是沈知夏和小燈。沈知夏穿粉色毛衣，笑得眼睛彎着，小燈趴在她膝蓋上。
陸遙盯着那張照片看了一秒，很快把注意力拉回來。
「電腦先不要聯網。手機也不要開熱點。開機后如果提示同步、更新、登錄賬號，先拍照，不要點確定。」
沈茵回：
「明白。」
郵規堂里，沈知夏站得很近。
她死了三年，已經不記得那台電腦最後放在哪裡。
可她記得自己用它寫過很多東西。
小燈疫苗記錄。
南山路照片。
給沈茵的春節祝福。
還有一些她當時以為只是順手保存的聊天截圖。
人間另一邊，林若棠正在打第二個電話。
「舊群文件能不能撤？」
對面說：「太久了，有些人本地下載過。」
林若棠皺眉。
「雲盤呢？」
「項目群共享可以清，後台照要找活動公司那邊。」
「都清。」
「現在清會不會太明顯？」
林若棠冷聲說：「等他們拿出來就晚了。」
她掛斷電話，又點開一個很久沒說話的舊項目群。
群名已經改過。
裡面只剩一些人情往來。
她往上翻，翻到三年前。
南山活動。
臨坡段。
交接資料。
每一個詞都像水底的石頭，平時看不見，水一淺就露出來。
她點開群文件。
刪除。
確認。
屏幕提示：
「操作成功。」
林若棠鬆了一口氣。
同一時間，沈茵按下舊電腦開機鍵。
風扇聲音很大。
屏幕亮得慢。
陸遙開着視頻，眼睛幾乎沒眨。
「不要點任何彈窗。」
「好。」
電腦進入桌面。
背景圖還是小燈。
年輕一點的小燈趴在陽台軟墊上，嘴裡叼着一隻襪子。
沈茵一下紅了眼。
陸遙聲音很穩。
「姐，先拍桌面。」
沈茵吸了吸鼻子，照做。
桌面上有幾個文件夾。
小燈。
工作。
南山。
待交材料。
陸遙心口一緊。
「先不要打開。把網斷掉。」
「我沒連網。」
「確認一下右下角。」
沈茵拍過去。
無線圖標是灰的。
陸遙剛鬆一口氣，電腦右下角忽然跳出一條提示。
「同步文件刪除失敗。」
沈茵愣住。
「這是什麼意思？」
陸遙也盯住了屏幕。
提示很快消失。
她立刻說：「別動，先截屏。」
沈茵按錯了鍵，差點點到文件夾。
陸遙壓着聲音：
「別急，慢慢來。手機拍屏也行。」
沈茵把提示區域拍下來。
雖然只剩一角，但能看見：
南山臨坡段……
同步失敗……
本地副本保留。
陸遙的呼吸輕了一下。
林若棠那邊在清雲端。
可沈知夏舊電腦里，可能還留着本地副本。
郵規堂里，沈知夏也看見了那行字。
她忽然明白陸遙為什麼反覆說不要聯網。
如果沈茵剛才隨手連上網，那些「刪除」也許會同步到這台電腦上。
陸沉舟低聲說：「這就是人間證據。」
不發光。
不驚天動地。
就是斷網。
拍照。
保存。
慢一點。
不要點錯。
沈茵拿着手機，聲音發顫。
「陸遙，這是不是說明有人在刪？」
陸遙說：「現在不能下結論。」
她停了一下。
「但我們要先把沒刪掉的東西保住。」
電腦屏幕上，那條提示又彈了一次。
這回更完整。
「同步文件刪除失敗：本地文件已被佔用。」
下面一行文件名露了出來：
南山臨坡段-交項目方。
陸遙立刻把這張照片存進「搶救備份-第一證據點」。
她很清楚，從這一秒開始，她們和林若棠真正搶的是同一批東西。
誰慢一步，誰就少一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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