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丟棄地點
79.51
陸遙沒有連夜翻紙箱。
她把倉庫門口拍完，留下兩名志願者在遠處守着，不靠近，不碰東西。
毛毛被帶回救助站臨時安置。
它脫掉項圈后仍然不安，趴在軟毯邊緣，不肯睡到中間。
陸遙把它的狀態拍進護理記錄。
「不強行抱，不強行牽。」
她寫完這句，才回醫院。
小燈已經睡了。
藍布蓋在胸口，水碗半滿。
陸遙站在籠外看了一會兒，低聲說：
「明天去看一個地方。」
小燈沒有醒。
郵規堂里，沈知夏卻一夜沒能安靜。
舊倉庫那隻藍色紙箱像壓在她心口。
她想知道。
又怕知道。
天亮后，陸遙帶着救助站負責人、兩名志願者，還有一個附近商戶一起去了舊倉庫。
她先去了門衛室。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陳。
聽見她問舊倉庫，他先擺手。
「那地方早不用了，平時沒人管。」
陸遙沒有直接問小燈。
她先拿出毛毛昨晚的定位截圖。
「這隻白色泰迪昨晚跑到這裡。我們想確認它是不是以前來過。」
陳叔看了一眼照片。
「這狗我見過。」
陸遙心口一緊。
「什麼時候？」
「時間記不準了，有陣子了。一個挺漂亮的女人抱着白狗來過，車停在後面小路。」
「她一個人？」
陳叔想了想。
「身邊好像還有個男人，也可能是司機。她抱着白狗，後面還跟着一隻黃狗。」
沈知夏在郵規堂里猛地抬頭。
黃狗。
陸遙沒有立刻追問「是不是小燈」。
她打開錄音，先徵求同意。
「陳叔，這段可以錄下來作為線索核驗嗎？不公開您的個人信息。」
陳叔有些猶豫。
「我就是看見過，記不全。」
「沒關係，您只說您確定看見的。」
陳叔點頭。
錄音開始。
他說得很慢。
陸遙沒有催。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鏡頭只拍茶杯和門衛室的舊登記本，不拍陳叔的臉。
這樣陳叔明顯放鬆了一點。
他說自己不是天天守倉庫後門，只是那一陣施工車輛多，他被安排多巡幾趟。
「那女人穿得挺幹淨，白狗也幹淨，所以我一開始沒往壞處想。」
他說到這裡，搓了搓手。
「那黃狗就不一樣，跟得遠，像想靠近又不敢。」
那天傍晚，他看見女人抱着白狗，黃狗在後面跟。
黃狗不太敢靠近人，但一直看着女人手裡的東西。
女人在倉庫門口停了一會兒。
後來黃狗沒跟出來。
「我還以為是他們家狗，放那邊玩。」
陳叔說到這裡，皺了皺眉。
「現在想想，不對。誰把狗放舊倉庫玩？」
陸遙沒有接「對，就是她丟的」。
她只問：「您還記得車停在哪裡嗎？」
陳叔帶她到後門外，指了指一塊掉漆的停車線。
陸遙拍下位置，又打開地圖標註。
從那裡到舊倉庫門口，不過幾十米。
如果一隻黃狗跟在後面，坐在車裡的人不可能完全看不見。
陸遙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向舊倉庫。
林若棠曾經帶毛毛來過。
黃狗跟在後面。
這句話不等於完整真相。
但足夠證明林若棠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小燈去向。
陸遙保存錄音，拍下門衛室位置和採訪時間。
她又去問附近保潔。
保潔阿姨也記得一點。
「那隻黃狗後來老在附近轉，叼東西。看着怪可憐。我給過它半塊饅頭，它沒吃完，叼走了。」
沈知夏閉了閉眼。
小燈叼走，是想送給她。
陸遙仍然只問現實。
「它有沒有進過倉庫？」
「進過。裡面有個藍紙箱，像它窩。」
這句話終於把線推到門裡。
陸遙沒有讓阿姨繼續猜。
她請兩位見證人在現場外等候。
然後打開錄像。
「現在進入舊倉庫，見證人在場，目的為記錄疑似小燈舊停留點。」
毛毛沒有被帶進來。
它在救助站。
小燈也在醫院。
所有狗都不需要再回到這個地方證明什麼。
人來證明。
人來記錄。
倉庫門推開。
手電筒光掃進去。
藍色紙箱仍在牆角。
紙箱邊緣的淺黃色短毛，在光下輕輕晃了一下。
陳叔站在門口，看見紙箱，忽然說：
「對，就是那兒。」
「那隻黃狗以前總趴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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