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和林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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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把三條線並排后，沒有立刻發給任何媒體。
她先叫來沈茵。
視頻那頭，沈茵坐在舊屋餐桌邊，旁邊攤着電腦、移動硬碟、舊相冊和紙巾。
她眼睛紅着，卻已經不再慌。
「你說。」
陸遙把屏幕共享打開。
第一欄，沈知夏舊電腦。
南山臨坡段照片。
安全提示宣傳單完整圖。
「爆破前確認待回」文檔預覽。
第二欄，小燈舊倉庫紙箱。
紅色狗牌。
宣傳單殘片。
夾層碎紙。
沒寄出去的小花。
第三欄，人間現有證據。
程越承認未尋找小燈。
沈茵確認沈知夏準備交材料。
舊論壇緩存。
林氏建工公開公示。
陸遙說：「現在能確定的只有幾件事。」
沈茵點頭。
「第一，知夏事故前在關注南山臨坡段安全問題。」
「第二，她準備把材料交給項目方。」
「第三，程越知道她去南山，並說過順路接她。」
「第四，小燈舊窩裡出現了同版南山宣傳單和爆破前確認碎紙。」
「第五，這些材料里反覆出現林氏工程標識。」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們還不能說是誰害了她。」
沈茵閉了閉眼。
「我知道。」
她聲音發啞。
「可至少不是普通意外，對不對？」
陸遙沒有馬上答。
她看着那幾份材料。
如果只看一件，可能是巧合。
可現在，舊電腦、舊倉庫、小燈、程越、林氏工程標識，都在往同一個方向靠。
「至少可以說。」
陸遙慢慢開口。
「沈知夏的死，和林家南山項目有關。」
這句話不是判決。
不是結案。
甚至還不能公開。
可它像第一根真正釘進牆裡的釘子。
以前所有線索都飄着。
死籍異常飄着。
夢境碎片飄着。
小燈的害怕飄着。
現在，人間的照片、紙片和證詞終於把它釘住了一點。
郵規堂里，沈知夏站得很直。
這句話落下時，她沒有哭。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不是地府灰冊告訴她。
不是夢裡的碎片告訴她。
是人間的文件、照片、狗牌、紙片和證詞，一點點推到這裡。
陸沉舟低聲說：「這一步，穩。」
沈知夏看着灰冊。
「嗯。」
她終於能把那句話說出口。
「我的死，和林家有關。」
聲音很輕。
可她說得清清楚楚。
麗姐站在門口，眼睛也紅了。
「總算不是你一個鬼在說了。」
沈知夏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淚落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終於消失。
委屈還在。
可它有了方向。
人間，陸遙把這一頁材料命名：
南山舊案初步關聯圖。
她沒有公開。
發給沈茵一份。
又存入加密備份。
然後，她走到小燈住院籠前。
小燈醒着。
它今天精神還可以，頭搭在藍布上，看見陸遙過來，尾巴很輕地拍了一下墊子。
陸遙蹲下。
「小燈。」
它看着她。
「你藏的東西，我們找到了。」
小燈當然聽不懂。
它只是眨了一下眼。
郵規堂里，沈知夏蹲下來，隔着灰冊看它。
「小燈真棒。」
夢裡也好，守燈光里也好，小燈都沒有給出完整答案。
它只是藏。
藏狗牌。
藏宣傳單。
藏小花。
藏它以為能送給媽媽的東西。
這些東西終於被活人找到。
沈茵那邊忽然說：
「陸遙，我想重新查。」
陸遙抬頭。
沈茵聲音還在抖，但很清楚。
「當年我懷疑過。程越說我只是太難過，說再查會讓知夏不安心。」
她吸了口氣。
「我停下了。」
陸遙沒有安慰她。
只說：「現在可以重新開始。」
沈茵點頭。
「我會寫下來。」
屏幕上，南山舊案初步關聯圖還亮着。
最中間，是沈知夏的名字。
旁邊連着小燈的狗牌。
再旁邊，是林氏建工的模糊標識。
第四卷到這裡，像一扇門終於推開。
門后不是答案。
是更長的追查。
陸遙把這頁材料鎖進加密盤。
又在紙質筆記上寫下：
「第四卷收束點：普通意外不成立，林家項目進入現實證據鏈。」
寫完，她把筆放下，去給小燈添了半碗溫水。
小燈低頭喝了一點。
很少。
但足夠讓沈知夏在郵規堂里輕輕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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