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安撫名單
88.78
「那天被安撫的人,不止我一個。」
程越這句話,讓陸遙沒有立刻睡。
她把那張模糊名單放大到最大。
照片不清楚。
紙張邊緣也被手指壓住了一塊。
可露出來的幾行已經夠讓人發冷。
程越。
重點安撫。
活動工作人員。
統一口徑。
現場保安。
不接受採訪。
外包施工聯絡。
確認材料回收。
還有兩個被遮住的名字。
備註只露出一點。
刪帖。
沈茵坐在電腦前,半天沒說話。
陸遙先把照片原圖保存,又要求程越發送原始文件,不要轉發壓縮后的圖。
程越這次照做得很快。
原圖裡,拍攝時間還在。
事故后第八天晚上。
地點信息沒有開,但照片背景里能看到酒店會議室地毯和牆上的指示牌一角。
陸遙把這些都列進「待核驗」。
她沒有因為名單出現就興奮。
越接近核心,越容易出錯。
公益律師看完后也提醒:
「名單涉及多人隱私和安全。不要公開。先找可保護身份的媒體或法律渠道。」
陸遙回:「明白。」
她把所有名字打碼,單獨導出一份給顧明。
顧明看完,只回了兩個字:
「像。」
陸遙問:「像什麼?」
「像我當年在會前看到過的那張。」
這個回答不夠當證據。
但夠繼續找。
郵規堂里,沈知夏看着「現場保安」四個字,忽然想起事故那天有人朝她喊過什麼。
聲音很遠。
夾在風裡。
她聽不清。
她剛想努力去想,鈴紋就在手腕上亮了一下。
陸沉舟說:「別硬挖。」
沈知夏喘了口氣。
「我沒有。」
她只是太想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人看見過。
陸遙繼續順着名單查。
活動工作人員里,有一個名字能和沈知夏舊電腦里的活動群截圖對上。
但那人賬號已經停用。
外包施工聯絡人的名字,和一個註銷公司的舊聯繫人重合。
現場保安那一欄只有姓。
鄭。
陸遙把「鄭」字圈出來。
她記得舊倉庫門衛張叔曾提過,當年南山項目附近有個保安,事故后沒多久就不幹了。
她給張叔發消息。
「您還記得南山那邊有沒有姓鄭的保安嗎?」
張叔回得很慢。
「有一個,叫鄭海還是鄭河,我記不準。以前常來這片吃面。」
陸遙問:「能聯繫上嗎?」
張叔說:「我試試。」
等待的時候,小燈病房裡安靜得很。
護士發來照片。
小燈把前爪伸出軟墊一點,爪尖碰着藍布邊緣。
它睡得不沉,但沒有縮到角落。
陸遙看了看照片,又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不能讓這張照片出現在任何和舊案有關的公開討論里。
小燈不是用來催淚的。
它已經給了太多線索。
現在輪到活人保護它。
沈知夏在郵規堂里看着那張照片,輕輕說:「小燈睡吧。」
普通人聽不見。
小燈也不一定能聽見。
可病房監控里,它的耳朵還是很輕地動了一下。
它沒有醒,只把爪尖又往藍布上搭了一點。
沈知夏不敢把這當證據。
她只把它當成一點很小的安慰。
半小時后,張叔發來一個號碼。
「不知道還用不用。你別說我給的。」
陸遙道謝。
她沒有直接打過去。
先用簡訊說明身份。
「您好,我們在核驗三年前南山臨坡段事故相關記錄。不會公開您的身份。若您願意溝通,可只談您親眼所見,不做推測。」
她又補了一句:
「如果您不方便見面,可以先文字溝通。我們不會要求您提供超出親歷範圍的內容。」
發完,她把這條簡訊也截圖保存。
見證人不是工具。
他們會怕,會退,會被威脅。
如果連聯繫他們的過程都不幹凈,後面的證詞也會變脆。
簡訊發出后,久久沒有回應。
沈茵說:「他會不會害怕?」
「會。」
陸遙說。
「所以我們不能逼。」
夜裡十一點,陌生號碼終於回了。
只有一句話。
「我可以說。」
第二條隔了十秒。
「但你們得保證,不會讓林家先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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