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未回的確認
90.73
活動方確認的位置，一直空着。
而事故時間，就在確認未回的當天傍晚。
陸遙把這兩件事並排寫下。
她沒有把它們之間直接畫等號。
中間隔着一段空白。
那段空白，必須用更多現實材料去填。
沈茵問：「如果確認沒回，活動是不是就不該繼續？」
「按文件建議，是縮小範圍或推遲開放。」
陸遙說。
「但還要看當天實際安排、誰有許可權決定、誰知道風險。」
沈茵點頭。
她把舊電腦里所有帶「確認」「臨坡」「活動範圍」的文件名都導出來。
一條條複製進表格。
郵規堂里，沈知夏跟着看。
她忽然記起一點很小的事。
不是事故畫面。
是她那天上午在手機備忘錄里寫過一句：
「確認沒回，不能讓學生過去。」
她想告訴陸遙。
可她停住了。
備忘錄如果還在，陸遙會找到。
如果不在，她不能替它存在。
她只能低聲說：「找我的手機。」
聲音落在郵規堂里。
陽間聽不見。
但陸遙正好也在問沈茵：「知夏當年的手機還有嗎？」
沈茵愣住。
「事故后警方還回來過一部壞手機，後來我沒見過。可能在姨媽家舊物里，也可能程越拿走了。」
陸遙把它寫進待查。
沈知夏閉了閉眼。
這不是她傳話成功。
是陸遙本來就會想到。
這樣最好。
她把那點記憶按回去，像把一張沒幹的紙重新壓平。
如果備忘錄真的存在，它會在人間某個抽屜、某箇舊手機、某個壞掉的屏幕里等着。
如果不存在，她也不能替它編出來。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守的規矩。
陸遙繼續查後台。
在活動資料包的回收站里，沈茵找到了一個被刪除的評論記錄。
文件名亂碼。
恢復出來后，只有半頁。
上方是風險提示的回復區。
有人問：
「臨坡段確認未回，下午活動是否調整？」
下面的回復被刪得只剩半句。
「先按普通意外處理……」
沈茵看見這半句，臉色一下變了。
「普通意外？」
陸遙也停住。
這句話的問題太大。
連沈茵都沒有立刻再說話。
空氣像被那半句話壓住，很重。
如果它是在事故前寫的，那就是預設口徑。
如果是在事故后寫的，那是處理方向。
必須先確認時間。
她讓沈茵不要打開更多文件，先拍當前恢復界面。
然後查屬性。
創建時間：事故當天十八點四十九。
修改時間：事故當天二十點十七。
事故發生時間，公開記錄寫的是十八點二十前後。
陸遙把時間填進表格。
她的指尖有點涼。
這不是事故前預設。
但它說明，事故發生后不到半小時，內部已經開始討論「普通意外」口徑。
沈知夏站在一邊，看着那半句話。
先按普通意外處理。
她的死被放進這幾個字里。
像一件需要歸類的麻煩。
陸沉舟皺了皺眉。
這一次，他沒有提醒沈知夏別動。
因為沈知夏只是站着。
站得很直。
陸遙給公益律師發去時間對照。
對方回：
「保留原始文件和恢復過程。這條可以證明事故后內部口徑形成得很快，但還不能單獨證明原因。」
陸遙回：「明白。」
她把「原因」兩個字圈起來。
原因還在前面。
現在她們拿到的，是遮掩開始的時間。
晚上，林若棠收到助理髮來的新消息。
「她們好像恢復了舊回復。」
林若棠正在卸耳環。
手一滑，耳環掉在洗手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她盯着鏡子里的自己。
臉還是那張臉。
可眼底已經有了裂縫。
「誰讓她們恢復的？」
助理不敢接話。
林若棠深吸一口氣。
「把當年改稿聯繫記錄也處理掉。」
助理小聲說：「可能已經有人聯繫記者了。」
林若棠猛地看過去。
與此同時，陸遙的手機亮了。
顧明發來消息。
「我想起來了。當年要求改稿的人，不是林氏公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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