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麗姐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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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麗姐的代價

  「掌柜的耳朵,已經伸出來了。」

  麗姐說這句話時,臉上還帶着笑。

  可沈知夏看見,她袖口下面的手指在發抖。

  那不是怕。

  是被黑市規矩燙到了。

  她們回到驛站後巷,麗姐一把關上門,才把袖子擼起來。

  手腕上有一圈黑紅色燙痕。

  像被燒熱的細線纏了一圈。

  沈知夏臉色變了。

  「你受傷了。」

  「小事。」

  麗姐把袖子放下。

  「黑市規矩,偷看付款路徑,燙一下。」

  「這不是小事。」

  「我死都死了,還怕燙?」

  麗姐說得輕鬆。

  可她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沈知夏看着她,心裡很難受。

  她不想別人替她付代價。

  小燈已經付了太多。

  沈茵付了三年的懷疑和自責。

  陸遙付了這麼多天的時間、壓力和風險。

  現在連麗姐也被卷進來。

  「這筆罰能轉嗎?」

  她問。

  麗姐瞪她:「你有病?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能不能?」

  麗姐不說話。

  沈知夏看向陸沉舟。

  陸沉舟站在門口,臉色並不好看。

  「可以分擔。」

  麗姐立刻罵:「陸沉舟!」

  陸沉舟沒有理她。

  「但會留罰紋。不是你以前那種小疼。」

  沈知夏點頭。

  「我分一半。」

  麗姐氣得想站起來,剛動一下就疼得吸氣。

  「你逞什麼英雄?」

  沈知夏搖頭。

  「不是英雄。」

  她說。

  「是我的事。」

  麗姐看着她,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罵了一句很低的話。

  「行,分。疼死你別哭。」

  陸沉舟取出一張巡查司空白罰紙。

  「不是巡查司正式處罰,只能做私下分擔。」

  「記賬嗎?」

  沈知夏問。

  「記。」

  陸沉舟說,「所有代價都會記。」

  沈知夏把手腕伸過去。

  黑紅色細線從麗姐腕上分出一半,纏到她的罰紋旁邊。

  疼。

  比她想象中更疼。

  像有人用燒紅的針,沿着魂骨慢慢划。

  沈知夏咬住牙,沒有出聲。

  麗姐罵她:「疼就叫。」

  沈知夏搖頭。

  她怕自己一出聲,陽世鏡里的小燈會不安。

  這當然沒有道理。

  可她就是怕。

  陸沉舟看穿了,卻沒有戳破。

  他只把陽世鏡調得更遠一些,讓病房裡的聲音輕一點。

  陽間,小燈正在睡。

  陸遙剛給它換了新的溫水。

  它聞了聞,沒有立刻喝,只把鼻子貼在碗邊,慢慢放鬆下來。

  沈知夏看着那一幕,硬是把疼壓下去。

  不能讓小燈感到不安。

  不能。

  罰紋分完后,麗姐臉色好了一點。

  她靠在椅背上,嘴硬:

  「你這小姑娘真煩。」

  沈知夏額頭都是冷汗,卻笑了一下。

  「你也是。」

  麗姐翻了個白眼。

  她從桌下摸出一顆黑糖似的東西塞進嘴裡。

  沈知夏看她。

  「止疼的?」

  「難吃的。」

  麗姐說,「難吃就顧不上疼。」

  沈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一笑牽動罰紋,又疼得吸氣。

  「看東西。」

  她把剛才冒險拓下來的債冊碎影放在桌上。

  碎影很小。

  像一片被火燎過的灰紙。

  上面有幾個字還算清楚:

  林氏供奉戶。

  下面是一串被劃掉的經辦人代號。

  代號只剩兩位。

  渡九。

  沈知夏盯着那兩個字。

  「這是人名?」

  陸沉舟說:「更像黑市經辦人的外號。」

  麗姐補了一句:「渡口的人,喜歡用這種爛名字。」

  沈知夏把「渡九」記下。

  她知道,這不能給陸遙。

  但它能告訴她,黑市那邊該找誰。

  她又在灰紙旁邊標了一個小圈。

  不能告訴陸遙。

  只能等陽間線索對上。

  這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因為手還在抖。

  碎影邊緣又浮出一行很淡的字。

  供奉戶對應陽間舊賬。

  麗姐看完,閉上眼。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沈知夏把碎影收好。

  她腕上的新罰紋還在疼。

  可這一次,她沒有後悔。

  因為她終於學會,不讓別人一個人疼。

  也不讓小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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