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九號牌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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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九號牌到此為止

  代收人:渡九。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剛要問,陸沉舟已經把封存盒合上。

  「先說清楚。」

  他把十二塊輪值牌依次擺在桌上。

  「渡九不是人名,也不是買家。它只說明壬七-缺那一夜由九號牌完成交接。」

  沈知夏看向第九塊木牌。

  牌底有兩道磨痕。

  子時領牌。

  寅時前交牌。

  除此之外,沒有姓名,也沒有能固定到某個亡魂身上的魂息。

  麗姐靠在門邊說:「牌還換過手。領牌的、送袋的、最後關石櫃的,未必是同一個。」

  「所以繼續追渡九是誰,沒有意義?」

  「對這筆舊單來說,路徑有意義,臉沒有。」陸沉舟說,「把九號牌追成終極經辦人,只會讓真正的供奉戶和出資鏈躲在後面。」

  沈知夏沉默片刻,拿出灰紙。

  紙上原本寫着:渡九,身份待查。

  她用筆將后四個字劃掉。

  重新寫成:九號輪值牌,本單交接標記。

  下面只保留兩個時辰和黑燈印。

  「到這裡為止。」她說。

  麗姐挑眉:「捨得?」

  「不是舍不捨得。」

  沈知夏把灰紙折好。

  「它已經完成了它該完成的事。」

  九號牌把祠堂供奉、壬七-缺和黑市石櫃連到了一起。

  它不是一個等着揭面的神秘人。

  更不是最後答案。

  陸沉舟又拿出輪值簿的殘頁。

  同一頁上,不止一個「渡九」。

  上半夜有一筆替亡魂轉交舊衣的普通單,代收人也是渡九。

  下半夜換牌后,另一筆無主冥票同樣蓋了九號印。

  三筆交接的魂息各不相同。

  「如果渡九是固定的人,這裡不會留下三種完全不同的過牌痕。」陸沉舟說。

  他把壬七-缺那一行單獨壓進透明封頁。

  「巡查司能核的是誰違規領牌、誰放開石櫃、誰刪了輪值頁。那是內部失職和黑市案,不等於陽間是誰出錢。」

  沈知夏看着三種過牌痕,最後一點想象也散了。

  她曾以為找到一個名字,就能順着那個人走到真相門口。

  現在她明白,這條黑市路故意讓每個人只碰一小段。

  要拆它,靠的不是抓住一個神秘人。

  是把每一小段重新放回該在的位置。

  陸沉舟把輪值牌收回巡查袋,後續由巡查司按交接制度查缺頁,不再讓沈知夏和麗姐私下追人。

  這條線放下后,沈知夏第一件事不是看債冊。

  她轉向陽世鏡。

  小燈已經醒了。

  護士把熱過的濕糧分成幾小勺,放到它面前。它先聞了聞,吃下第一口后停了一會兒,又慢慢吃了第二口。

  新軟項圈沒有勒住毛。

  藍布壓在前爪下。

  窗外風很大,保溫窩裡卻很安靜。

  沈知夏看了完整一頓飯,沒有催,也沒有把鏡面切回舊案。

  小燈一共吃了五小口。

  護士在護理表上寫:「自主進食,少量,精神尚可。」

  吃完后,小燈沒有立刻縮進最裡面。

  護士換走空碟時,它抬起爪子,讓碟沿從下面過去。藍布被碰歪了一點,它自己低頭叼回來,重新壓好。

  這動作很慢,卻做得認真。

  沈知夏看着它把東西收妥,忽然想起從前家裡每次拆完快遞,小燈也會把紙盒推到牆邊。

  那時她總說它愛操心。

  如今它終於不用操心下一頓飯,也不用守着寄件入口怕東西被搶走。

  沈知夏也在自己的灰紙背面寫了一個「五」。

  這比渡九的臉重要。

  陽間,陸遙同一時間收到律師來電。

  補充核查已經順着事故后三日第一供奉,調取了林氏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申請。

  律師只能轉述允許告知申請方的部分。

  付款不是財務系統自動結算。

  金額超過日常報銷許可權。

  申請從文化公司財務發起,經過項目負責人、公司負責人和特別授權人三層審批。

  律師補充:「紙質申請上的時間戳、公司檔案歸檔號和銀行受理時間能互相對應。目前沒有發現事後補制的痕迹。」

  陸遙問:「林家知道調到這張申請了嗎?」

  「正式調取通知已經送達。對方提交了一份情況說明,說是常規家族祭祀支出。」

  「常規支出為什麼要特別授權?」

  「這也是核查方正在問的。」

  陸遙把林家的解釋另存一欄,沒有和事實混寫。

  「能看到原件嗎?」陸遙問。

  「暫時不能帶出,也不能公開。核查方確認原始電子記錄和紙質歸檔都存在。」

  「用途怎麼寫?」

  「南山後續民俗安撫。」

  這個詞和祠堂原賬、永安發票再次對上。

  陸遙沒有在時間線上寫「陰間交易」。

  她只新建一欄:付款審批鏈。

  第一層,財務經辦。

  第二層,公司負責人。

  第三層,最終簽批。

  沈茵問:「最終簽批是誰?」

  律師那邊停了兩秒。

  「付款申請最後一欄,不是林若棠,也不是她的助理。」

  「簽的是林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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