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給小燈的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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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小棉襖被小燈藏在藍布下面。
陸遙蹲在窩邊，沒有直接抽出來。
「不喜歡嗎？」
小燈把前爪往衣角上壓了壓。
它沒有護食時的低吼，也沒有緊張。
只是怕這件東西被拿走。
陸遙便把手收回來。
她先拿了另一塊幹淨小毯子放到窩邊，讓小燈自己選擇。小燈聞過毯子，卻仍把爪子放回棉襖上。
它不排斥新的東西。
它只是已經替這件衣服想好了去處。
陸遙等它起身喝水，才把棉襖取出來檢查。
尺碼沒有問題。
衣料也很軟。
她猜是新衣服有店裡的陌生氣味，便拿去單獨洗凈，晾在安置房裡。
整整一天，小燈都會抬頭看那件衣服。
風一吹，衣角輕輕晃，它耳朵也跟着動。
沈知夏站在晾衣架旁，心裡慢慢有了一個不敢確認的念頭。
第二天午後，房間溫度穩定，小燈精神也好。
試衣前，陸遙先給它梳掉背上浮毛。
梳子遇到打結處就停，不硬扯。小燈開始有些緊張，聞到梳子上熟悉的消毒皂味后，慢慢把背放鬆下來。
梳完，黃白色的毛蓬起一點。
陸遙把落毛收進袋子，沒有開直播，也沒有發「改造前後」。
今天只是穿一件暖衣服。
陸遙把棉襖放到它鼻子前，讓它聞過，才從前腿慢慢套進去。
小燈沒有掙扎。
扣背部粘帶時，它還主動站穩了一點。
粉色很襯它黃白的毛。
衣服沒有遮住項圈上的名字。
救助站工作人員從門口經過，笑了一下。
「挺合身。」
陸遙也笑，卻沒拿手機拍。
她先讓小燈在防滑墊上走幾步，確認前腿抬起正常，舊傷腿沒有被衣服邊緣摩擦。
小燈走到水碗旁，喝了兩口水。
又慢慢回窩。
看起來沒有不適。
陸遙在護理表上寫：穿衣十分鐘，步態無明顯變化，皮膚無壓痕。
她還在粘帶內側縫了一小塊姓名布貼。
「小燈。」
哪怕衣服暫時脫下來，也不會被當成無主舊物扔掉。
陸遙便去外間拿葯。
等她回來，小燈已經把棉襖脫了。
它不知怎麼用牙咬開一邊粘帶，身體從衣服里退出來，再叼着棉襖往藍布旁邊挪。
動作很費力。
它卻一點也不亂。
先放平。
再用鼻子把袖口推好。
最後把藍布蓋到衣服上。
像在收一件很重要的包裹。
小燈把衣服整理好以後，自己累得坐了一會兒。
陸遙端來溫水，它沒有立刻喝，先回頭確認棉襖還在藍布下，才低頭舔了幾口。
沈知夏看見這個動作，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清楚。
陸遙愣了愣。
「是不想穿？」
她沒有再給它套上，只檢查皮膚沒有磨紅，把衣服留在窩裡。
沈知夏卻聽見一小段極輕的守燈意念。
不是完整的話。
只有一幅畫面。
冬天的舊家。
她穿着粉色毛衣，抱着手說冷。
緊接着，是小燈很短的意思。
媽媽冷。
沈知夏蹲下來，看着它壓在藍布下的棉襖。
「這是給你的。」
她說。
小燈聽不見。
它只把鼻尖貼在粉色衣角上，安靜守着。
守燈光里又閃過一個很短的舊畫面。
沈知夏生前坐在沙發上織小棉襖，毛線團滾到地上，小燈叼回來放在她腳邊。
她笑着說：「等織好，媽媽和小燈都有暖衣服。」
那件衣服最終沒有織完。
小燈卻一直記得，媽媽說過冬天要穿暖。
沈知夏沒有把這段記憶拉長。
她怕多看一秒，便會本能地去借光抱它。
她只對着聽不見的小燈又說一次：「這是你的。」
沈知夏眼睛發酸，卻沒有哭着去碰它的光。
小燈不是不喜歡新衣服。
它覺得媽媽更需要。
那天下午，陸遙給小燈換了另一條更厚的毯子，保證它不穿棉襖也不會冷。
棉襖仍留在窩裡。
沒有人和它搶。
晚上七點多，小燈吃完飯，趴着休息了很久。
陸遙以為它今天不會再去門邊。
快熄燈時，它忽然站起來。
先叼起藍布。
發現布下面還壓着棉襖，又把布放下，改咬棉襖的衣領。
它一步一步，把粉色小棉襖拖出暖窩。
中途衣袖掛住窩沿，它沒有急着扯。
它放下衣領，換了個方向重新咬住，直到整件衣服越過窩邊。
一直拖到安置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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