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巡查司封渡口
89.72
「普通意外」重新蓋住了死籍。
陸沉舟沒有去刮那層黑灰。
他先把一張巡查封簽貼在頁角。
「凍結壬七-缺關聯頁。任何人不得繼續修改、轉檔或註銷。」
封簽落下，死籍整頁停止下沉。
字還黑着。
但至少沒有繼續消失。
巡查司的回令隨後抵達。
封黑市渡口。
封輪值牌庫。
暫時停用與事故后三日相連的債冊核驗通道。
三道回令不是一張萬能搜查令。
每封一個區域，都要寫明對應索引和時限。陸沉舟把壬七-缺、九號牌和死籍改動時間分別填入，巡查司才逐段放行。
沈知夏看着他蓋完三枚印，終於明白規則慢也有慢的用處。
抹賬的人能說巡查越權。
卻不能說這些封鎖沒有來由。
陸沉舟換上巡查服，拿起封存袋。
「麗姐帶路。沈知夏留在索引櫃。」
沈知夏皺眉：「我也去過渡口。」
「你的郵罰還在，魂燈不足以過封鎖線。」
「那我留在這裡能做什麼？」
「守住壬七-缺。」
陸沉舟把複核索引交給她。
「有人若從債冊庫反向抽頁，索引會先動。你立刻敲鈴，不要追。」
這不是把她留在後面旁觀。
是把最不能丟的那一頁交給她。
沈知夏接過來。
「好。」
黑市渡口的燈已經滅了大半。
巡查司從三條陰路同時進入，先封石欄，再封攤位出口。亡魂四散，卻沒有誰敢碰巡查封繩。
麗姐走在陸沉舟側後方，手裡拿着她和沈知夏拓下的三層代收圖。
她的黑市罰紋還沒完全退。
巡查員先給她做了身份登記，明確她是線索提供者，也是曾違規進入深區的待審人員。
「行動結束后，我可能被停崗。」麗姐低聲說。
陸沉舟沒有許諾替她免罰。
「該說明的說明，該承擔的承擔。」
麗姐笑了一下：「這話我最近聽熟了。」
她仍把路圖遞出去，沒有因為可能受罰就藏下關鍵位置。
「供奉戶的香灰從東口進。」
「香火戶在第二排換號。」
「跑腿把袋子放進後面的石櫃。」
她只指出自己查過的路，不帶人闖未知深賬。
巡查司在石櫃里找到被刮過的黑燈印。
九號牌位是空的。
木牌沒有被帶走，而是被人從中間劈開，丟進灰爐。
陸沉舟夾出兩塊殘片。
牌底的子時領印還在。
寅時交印被燒掉一半。
巡查員在灰爐底部找到一塊未燒盡的銅扣。
銅扣原本用於固定輪值簿頁腳，刻着牌庫編號。它證明這本缺頁簿確實來自登記牌庫，不是臨時擺出的假賬。
陸沉舟讓人單獨裝袋，避免與木牌殘片互相污染魂息。
「封存。」
兩名巡查員分別裝袋簽字。
旁邊的輪值簿少了三頁。
缺口很新，紙灰卻不在攤內。
說明有人提前從內部通道帶走。
通道口還殘留一小截搬運繩。
繩上沒有供奉香味，只有債冊庫常用的封頁灰。陸沉舟沒有順着繩子硬闖，而是先向債冊庫發出協查凍結。
對面延遲了七息才回應。
在地府公文里，七息已經足夠讓一頁舊賬換一個柜子。
麗姐指向石櫃后牆。
「這裡本來沒有門。」
牆面卻留着一道剛閉合的黑縫。
陸沉舟以巡查印壓上去，縫裡浮出一串通行記錄。
有人在封渡口前四分鐘打開內部通道。
通道另一頭，不是陽間供奉路。
是債冊庫。
與此同時，郵規堂索引櫃猛地一震。
沈知夏手裡的壬七-缺開始往外滑。
她沒有追着黑線跑。
第一時間敲響巡查鈴，再把索引按進封簽範圍。
黑線纏上她手腕，舊罰紋一陣發熱。
她沒有用魂光硬燒，只用灰紙記錄拉扯方向。
向北。
債冊庫核驗門。
巡查員趕到後接管索引，黑線才被剪斷。
沈知夏手腕留下淺淺一圈灰痕，沒有傷到魂燈。
陸沉舟從渡口回傳問：「看見什麼？」
「有人從債冊庫反向抽頁。」
「印呢？」
沈知夏把剪下的黑線放到核驗盤上。
線尾浮出一枚印。
不是黑市渡口的黑燈印。
是債冊庫內部核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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