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空麻袋後頭出現過的修繕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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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把木牌封入小袋,神情冷得厲害:「又是修繕線。」
沈知微盯着那小袋,忽然開口:「陸師兄。」
「說。」
「青石巷能派人確認嗎?」
「已有人盯着。」陸臨道,「宮主昨日已令封存權升主案,院外巡查不會斷。」
沈知微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
原來裴長淵昨日那道冷令,不只是把她按回基礎課。
也是把她最擔心的地方先護住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
只說她站不住。
沈知微心裡那點委屈被風吹了吹,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酸。
顧臨川在旁邊道:「現在放心了?」
沈知微回神:「還沒。」
她轉向趙喜,「你剛才說棗樹被砍,是信里寫的,還是送信人說的?」
趙喜愣住:「送、送信人說的。」
「他知道我在乎棗樹。」
她低聲道。
這不是隨便威脅。
對方知道她在青石巷小院里在乎什麼。
知道她會為哪幾個字發瘋。
趙小滿聽得眼眶有些紅,小聲道:「那你真不去?」
沈知微看她一眼,故意把聲音放輕鬆:「去什麼?我現在去,人家說不定正蹲在巷口等着看我摔跟頭。摔也不能白摔,至少等我學會三息,摔得有技術一點。」
趙小滿被她逗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方硯卻在旁邊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沈知微發現了,立刻湊過去:「這個不用記。」
方硯:「為什麼?」
「顯得我很沒文化。」
「挺準確。」
「方硯,你變了。」
這幾句插科打諢把練場上緊繃的氣稍稍鬆了一點,可顧臨川看得出來,她指節還在發白。
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這次沒有讓怕領着她跑。
陸臨把急信封好:「我會查。你回去練。」
沈知微點頭。
趙喜被戒律弟子帶走時,還在發抖。
練場上安靜了一會兒。
沈知微站回三截木樁中間。
顧臨川看她:「還練?」
「練。」
「不去青石巷?」
「不去。」
「不怕棗樹真被砍?」
沈知微看着前方,手指慢慢鬆開。
「怕。」
她說,「但我現在跑出去,明天連給棗樹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了。」
顧臨川沒說話。
他把倒在一旁的木樁重新立好。
沈知微瞥他:「你這人怎麼比戒律堂還像戒律堂?」
顧臨川冷聲道:「戒律堂至少不會陪你練到腿抖。」
「你承認你陪我了?」
「我是在防止你明日丟人。」
「嘴真硬。」
「站好。」
靈壓再次掃來。
沈知微閉眼。
這一次,她心裡仍然亂。
院牆,棗樹,舊碗,封條,紙上的威脅。
每一樣都像手,要把她往山下拽。
可她腳下沒有動。
一息。
第二息。
她咬牙撐過,肩頭抖得厲害。
第三息未到,她還是退了一步。
但這一次,她沒有倒。
顧臨川看着她:「再來。」
沈知微抬手擦掉額角的汗。
「來。」
日落時,陸臨派人送來消息。
青石巷封條完好。
院牆未塌。
棗樹未損。
沈知微聽完,站在木樁中間,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口長氣。
她沒有笑。
也沒有罵。
只是低聲道:「果然是逼我跑。」
傳信弟子又遞上一隻封袋。
陸臨查了那張急信,紙源與第040章無署名契紙相近,紙角壓着極淡的舊水印。
不是主家印。
是鏡月旁支商號用過的舊印。
沈知微看着封袋上的標記,半晌沒動。
顧臨川站在她身側,少年的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先上台。」
沈知微點頭。
「嗯。」
她看向漸暗的天色,又看向腳邊那三截木樁。
有人不想她上場。
那她偏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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